红楼幽梦百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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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楼梦原著哪里有?连载(七十八上)

2012-01-06 07:26:13 本文行家:锦妤

话说两个尼姑领了芳官等去后,王夫人便往贾母处来省晨,见贾母喜欢,便趁 便回道:"宝玉屋里有个晴雯,那个丫头也大了,而且一年之间,病不离身,我常 见他比别人分外淘气,也懒,前日又病倒了十几天,叫大夫瞧,说是女儿痨,所以 我就赶着叫他下去了。

红楼梦红楼梦


 

     第七十八回  老学士闲征诡画词 痴公子杜撰芙蓉诔

    话说两个尼姑领了芳官等去后,王夫人便往贾母处来省晨,见贾母喜欢,便趁
便回道: "宝玉屋里有个晴雯,那个丫头也大了,而且一年之间,病不离身,我常
见他比别人分外淘气,也懒,前日又病倒了十几天,叫大夫瞧,说是女儿痨,所以
我就赶着叫他下去了。若养好了也不用叫他进来,就赏他家配人去也罢了。再那几
个学戏的女孩子,我也作主放出去了。一则他们都会戏,口里没轻没重,只会混说,
女孩儿们听了如何使得?二则他们既唱了会子戏,白放了他们,也是应该的。况丫
头们也太多,若说不够使,再挑上几个来也是一样。"贾母听了,点头道:"这倒是
正理,我也正想着如此呢。但晴雯那丫头我看他甚好,怎么就这样起来。我的意思
这些丫头的模样爽利言谈针线多不及他,将来只他还可以给宝玉使唤得。谁知变了。
"王夫人笑道:"老太太挑中的人原不错。只怕他命里没造化,所以得了这个病。俗
语又说, ‘女大十八变'。况且有本事的人,未免就有些调歪。老太太还有什么不
曾经验过的。三年前我也就留心这件事。先只取中了他,我便留心。冷眼看去,他
色色虽比人强,只是不大沉重。若说沉重知大礼,莫若袭人第一。虽说贤妻美妾,
然也要性情和顺举止沉重的更好些。就是袭人模样虽比晴雯略次一等,然放在房里,
也算得一二等的了。况且行事大方,心地老实,这几年来,从未逢迎着宝玉淘气。
凡宝玉十分胡闹的事,他只有死劝的。因此品择了二年,一点不错了,我就悄悄的
把他丫头的月分钱止住,我的月分银子里批出二两银子来给他。不过使他自己知道
越发小心学好之意。且不明说者,一则宝玉年纪尚小,老爷知道了又恐说耽误了书,
二则宝玉再自为已是跟前的人不敢劝他说他,反倒纵性起来。所以直到今日才回明
老太太。"贾母听了,笑道:"原来这样,如此更好了。袭人本来从小儿不言不语,
我只说他是没嘴的葫芦。既是你深知,岂有大错误的。而且你这不明说与宝玉的主
意更好。且大家别提这事,只是心里知道罢了。我深知宝玉将来也是个不听妻妾劝
的。我也解不过来,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孩子。别的淘气都是应该的,只他这种和丫
头们好却是难懂。我为此也耽心,每每的冷眼查看他。只和丫头们闹,必是人大心
大,知道男女的事了,所以爱亲近他们。既细细查试,究竟不是为此。岂不奇怪。
想必原是个丫头错投了胎不成。"说着,大家笑了。王夫人又回今日贾政如何夸奖,
又如何带他们逛去,贾母听了,更加喜悦。

    一时,只见迎春妆扮了前来告辞过去。凤姐也来省晨,伺候过早饭,又说笑了
一回。 贾母歇晌后,王夫人便唤了凤姐,问他丸药可曾配来。凤姐儿道:"还不曾
呢, 如今还是吃汤药。太太只管放心,我已大好了。"王夫人见他精神复初,也就
信了。 因告诉撵逐晴雯等事,又说:"怎么宝丫头私自回家睡了,你们都不知道?
我前儿顺路都查了一查。谁知兰小子这一个新进来的奶子也十分的妖乔,我也不喜
欢他。我也说与你嫂子了,好不好叫他各自去罢。况且兰小子也大了,用不着奶子
了。 我因问你大嫂子:‘宝丫头出去难道你也不知道不成?'他说是告诉了他的,
不过住两三日,等你姨妈好了就进来。姨妈究竟没甚大病,不过还是咳嗽腰疼,年
年是如此的。他这去必有原故,敢是有人得罪了他不成?那孩子心重,亲戚们住一
场,别得罪了人,反不好了。"凤姐笑道:"谁可好好的得罪着他?况且他天天在园
里,左不过是他们姊妹那一群人。"王夫人道:"别是宝玉有嘴无心,傻子似的从没
个忌讳,高兴了信嘴胡说也是有的。"凤姐笑道:"这可是太太过于操心了。若说他
出去于正经事说正经话去,却象个傻子,若只叫进来在这些姊妹跟前以至于大小的
丫头们跟前,他最有尽让,又恐怕得罪了人,那是再不得有人恼他的。我想薛妹妹
此去,想必为着前时搜检众丫头的东西的原故。他自然为信不及园里的人才搜检,
他又是亲戚,现也有丫头老婆在内,我们又不好去搜检,恐我们疑他,所以多了这
个心, 自己回避了。也是应该避嫌疑的。"王夫人听了这话不错,自己遂低头想了
一想,便命人请了宝钗来分晰前日的事以解他疑心,又仍命他进来照旧居住。宝钗
陪笑道: "我原要早出去的,只是姨娘有许多的大事,所以不便来说。可巧前日妈
又不好了,家里两个靠得的女人也病着,我所以趁便出去了。姨娘今日既已知道了,
我正好明讲出情理来,就从今日辞了好搬东西的。"王夫人凤姐都笑着:"你太固执
了。正经再搬进来为是,休为没要紧的事反疏远了亲戚。"宝钗笑道:"这话说的太
不解了,并没为什么事我出去。我为的是妈近来神思比先大减,而且夜间晚上没有
得靠的人,通共只我一个。二则如今我哥哥眼看要娶嫂子,多少针线活计并家里一
切动用的器皿,尚有未齐备的,我也须得帮着妈去料理料理。姨妈和凤姐姐都知道
我们家的事,不是我撒谎。三则自我在园里,东南上小角门子就常开着,原是为我
走的,保不住出入的人就图省路也从那里走,又没人盘查,设若从那里生出一件事
来,岂不两碍脸面。而且我进园里来住原不是什么大事,因前几年年纪皆小,且家
里没事,有在外头的,不如进来姊妹相共,或作针线,或顽笑,皆比在外头闷坐着
好,如今彼此都大了,也彼此皆有事。况姨娘这边历年皆遇不遂心的事故,那园子
也太大,一时照顾不到,皆有关系,惟有少几个人,就可以少操些心。所以今日不
但我执意辞去,之外还要劝姨娘如今该减些的就减些,也不为失了大家的体统。据
我看,园里这一项费用也竟可以免的,说不得当日的话。姨娘深知我家的,难道我
们当日也是这样冷落不成。"凤姐听了这篇话,便向王夫人笑道:"这话竟是,不必
强了。"王夫人点头道:"我也无可回答,只好随你便罢了。"



    话说之间,只见宝玉等已回来,因说他父亲还未散,恐天黑了,所以先叫我们
回来了。 王夫人忙问:"今日可有丢了丑?"宝玉笑道:"不但不丢丑,倒拐了许多
东西来。 "接着,就有老婆子们从二门上小厮手内接了东西来。王夫人一看时,只
见扇子三把, 扇坠三个,笔墨共六匣,香珠三串,玉绦环三个。宝玉说道:"这是
梅翰林送的, 那是杨侍郎送的,这是李员外送的,每人一分。"说着,又向怀中取
出一个旃檀香小护身佛来,说:"这是庆国公单给我的。"王夫人又问在席何人,作
何诗词等语毕,只将宝玉一分令人拿着,同宝玉兰环前来见过贾母。贾母看了,喜
欢不尽,不免又问些话。无奈宝玉一心记着晴雯,答应完了话时,便说骑马颠了,
骨头疼。贾母便说:"快回房去换了衣服,疏散疏散就好了,不许睡倒。"宝玉听了,
便忙入园来。

    当下麝月秋纹已带了两个丫头来等候,见宝玉辞了贾母出来,秋纹便将笔墨拿
起来,一同随宝玉进园来。宝玉满口里说"好热",一壁走,一壁便摘冠解带,将外
面的大衣服都脱下来麝月拿着,只穿着一件松花绫子夹袄,袄内露出血点般大红裤
子来。 秋纹见这条红裤是晴雯手内针线,因叹道:"这条裤子以后收了罢,真是物
件在人去了。 "麝月忙也笑道:"这是晴雯的针线。"又叹道:"真真物在人亡了!"
秋纹将麝月拉了一把, 笑道:"这裤子配着松花色袄儿,石青靴子,越显出这靛青
的头,雪白的脸来了。"宝玉在前只装听不见,又走了两步,便止步道:"我要走一
走, 这怎么好?"麝月道:"大白日里,还怕什么?还怕丢了你不成!"因命两个小
丫头跟着,"我们送了这些东西去再来。"宝玉道:"好姐姐,等一等我再去。"麝月
道: "我们去了就来。两个人手里都有东西,倒向摆执事的,一个捧着文房四宝,
一个捧着冠袍带履,成个什么样子。"宝玉听见,正中心怀,便让他两个去了。

    他便带了两个小丫头到一石后, 也不怎么样,只问他二人道:"自我去了,你
袭人姐姐打发人瞧晴雯姐姐去了不曾? "这一个答道:"打发宋妈妈瞧去了。"宝玉
道: "回来说什么?"小丫头道:"回来说晴雯姐姐直着脖子叫了一夜,今日早起就
闭了眼,住了口,世事不知,也出不得一声儿,只有倒气的分儿了。"宝玉忙道:"
一夜叫的是谁? "小丫头子说:"一夜叫的是娘。"宝玉拭泪道:"还叫谁?"小丫头
子道:"没有听见叫别人了。"宝玉道:"你糊涂,想必没有听真。"旁边那一个小丫
头最伶俐, 听宝玉如此说,便上来说:"真个他糊涂。"又向宝玉道:"不但我听得
真切,我还亲自偷着看去的。"宝玉听说,忙问:"你怎么又亲自看去?"小丫头道:
"我因想晴雯姐姐素日与别人不同, 待我们极好。如今他虽受了委屈出去,我们不
能别的法子救他,只亲去瞧瞧,也不枉素日疼我们一场。就是人知道了回了太太,
打我们一顿,也是愿受的。所以我拚着挨一顿打,偷着下去瞧了一瞧。谁知他平生
为人聪明,至死不变。他因想着那起俗人不可说话,所以只闭眼养神,见我去了便
睁开眼, 拉我的手问:‘宝玉那去了?'我告诉他实情。他叹了一口气说:‘不能
见了。 '我就说: ‘姐姐何不等一等他回来见一面,岂不两完心愿?'他就笑道:
‘你们还不知道。我不是死,如今天上少了一位花神,玉皇敕命我去司主。我如今
在未正二刻到任司花,宝玉须待未正三刻才到家,只少得一刻的工夫,不能见面。
世上凡该死之人阎王勾取了过去,是差些小鬼来捉人魂魄。若要迟延一时半刻,不
过烧些纸钱浇些浆饭,那鬼只顾抢钱去了,该死的人就可多待些个工夫。我这如今
是有天上的神仙来召请, 岂可捱得时刻!'我听了这话,竟不大信,及进来到房里
留神看时辰表时,果然是未正二刻他咽了气,正三刻上就有人来叫我们,说你来了。
这时候倒都对合。"宝玉忙道:"你不识字看书,所以不知道。这原是有的,不但花
有个神,一样花有一位神之外还有总花神。但他不知是作总花神去了,还是单管一
样花的神?"这丫头听了,一时诌不出来。恰好这是八月时节,园中池上芙蓉正开。
这丫头便见景生情, 忙答道:"我也曾问他是管什么花的神,告诉我们日后也好供
养的。 他说:‘天机不可泄漏。你既这样虔诚,我只告诉你+,你只可告诉宝玉一
人。 除他之外若泄了天机,五雷就来轰顶的。'他就告诉我说,他就是专管这芙蓉
花的。"宝玉听了这话,不但不为怪,亦且去悲而生喜,乃指芙蓉笑道:"此花也须
得这样一个人去司掌。我就料定他那样的人必有一番事业做的。虽然超出苦海,从
此不能相见,也免不得伤感思念。"因又想:"虽然临终未见,如今且去灵前一拜,
也算尽这五六年的情常。"

    想毕忙至房中,又另穿戴了,只说去看黛玉,遂一人出园来,往前次之处去,
意为停柩在内。谁知他哥嫂见他一咽气便回了进去,希图早些得几两发送例银。王
夫人闻知,便命赏了十两烧埋银子。又命:"即刻送到外头焚化了罢。女儿痨死的,
断不可留! "他哥嫂听了这话,一面得银,一面就雇了人来入殓,抬往城外化人场
上去了。剩的衣履簪环,约有三四百金之数,他兄嫂自收了为后日之计。二人将门
锁上,一同送殡去未回。宝玉走来扑了个空。宝玉自立了半天,别无法儿,只得复
身进入园中。待回至房中,甚觉无味,因乃顺路来找黛玉。偏黛玉不在房中,问其
何往,丫鬟们回说:"往宝姑娘那里去了。"宝玉又至蘅芜苑中,只见寂静无人,房
内搬的空空落落的,不觉吃一大惊。忽见个老婆子走来,宝玉忙问这是什么原故。
老婆子道: "宝姑娘出去了。这里交我们看着,还没有搬清楚。我们帮着送了些东
西去,这也就完了。你老人家请出去罢,让我们扫扫灰尘也好,从此你老人家省跑
这一处的腿子了。 "宝玉听了,怔了半天,因看着那院中的香藤异蔓,仍是翠翠青
青,忽比昨日好似改作凄凉了一般,更又添了伤感。默默出来,又见门外的一条翠
樾埭上也半日无人来往,不似当日各处房中丫鬟不约而来者络绎不绝。又俯身看那
埭下之水,仍是溶溶脉脉的流将过去。心下因想:"天地间竟有这样无情的事!"悲
感一番,忽又想到去了司棋,入画,芳官等五个,死了晴雯,今又去了宝钗等一处,
迎春虽尚未去,然连日也不见回来,且接连有媒人来求亲:大约园中之人不久都要
散的了。纵生烦恼,也无济于事。不如还是找黛玉去相伴一日,回来还是和袭人厮
混,只这两三个人,只怕还是同死同归的。想毕,仍往潇湘馆来,偏黛玉尚未回来。
宝玉想亦当出去候送才是,无奈不忍悲感,还是不去的是,遂又垂头丧气的回来。

    正在不知所以之际, 忽见王夫人的丫头进来找他说:"老爷回来了,找你呢,
又得了好题目来了。 快走,快走。"宝玉听了,只得跟了出来。到王夫人房中,他
父亲已出去了。王夫人命人送宝玉至书房中。

    彼时贾政正与众幕友们谈论寻秋之胜, 又说:"快散时忽然谈及一事,最是千
古佳谈,‘风流隽逸,忠义慷慨'八字皆备,倒是个好题目,大家要作一首挽词。"
众幕宾听了, 都忙请教是系何等妙事。贾政乃道:"当日曾有一位王封曰恒王,出
镇青州。这恒王最喜女色,且公余好武,因选了许多美女,日习武事。每公余辄开
宴连日,令众美女习战斗功拔之事。其姬中有姓林行四者,姿色既冠,且武艺更精,
皆呼为林四娘。恒王最得意,遂超拔林四娘统辖诸姬,又呼为‘んを将军'。"众清
客都称"妙极神奇。竟以‘んを'下加‘ 将军'二字,反更觉妩媚风流,真绝世奇文
也。想这恒王也是千古第一风流人物了。"贾政笑道:"这话自然是如此,但更有可
奇可叹之事。"众清客都愕然惊问道:"不知底下有何奇事?"贾政道:"谁知次年便
有‘黄巾'‘赤眉'一干流贼余党复又乌合,抢掠山左一带。恒王意为犬羊之恶,不
足大举,因轻骑前剿。不意贼众颇有诡谲智术,两战不胜,恒王遂为众贼所戮。于
是青州城内文武官员,各各皆谓‘王尚不胜,你我何为!’遂将有献城之举。林四
娘得闻凶报,遂集聚众女将,发令说道:‘你我皆向蒙王恩,戴天履地,不能报其
万一。今王既殒身国事,我意亦当殒身于王。尔等有愿随者,即时同我前往,有不
愿者, 亦早各散。'众女将听他这样,都一齐说愿意。于是林四娘带领众人连夜出
城,直杀至贼营里头。众贼不防,也被斩戮了几员首贼。然后大家见是不过几个女
人,料不能济事,遂回戈倒兵,奋力一阵,把林四娘等一个不曾留下,倒作成了这
林四娘的一片忠义之志。后来报至中都,自天子以至百官,无不惊骇道奇。其后朝
中自然又有人去剿灭,天兵一到,化为乌有,不必深论。只就林四娘一节,众位听
了,可羡不可羡呢?"众幕友都叹道:"实在可羡可奇,实是个妙题,原该大家挽一
挽才是。 "说着,早有人取了笔砚,按贾政口中之言稍加改易了几个字,便成了一
篇短序, 递与贾政看了。贾政道:"不过如此。他们那里已有原序。昨日因又奉恩
旨,着察核前代以来应加褒奖而遗落未经请奏各项人等,无论僧尼乞丐与女妇人等,
有一事可嘉,即行汇送履历至礼部备请恩奖。所以他这原序也送往礼部去了。大家
听见这新闻,所以都要作一首《んを词》,以志其忠义。"众人听了,都又笑道:"
这原该如此。只是更可羡者,本朝皆系千古未有之旷典隆恩,实历代所不及处,可
谓‘圣朝无阙事',唐朝人预先竟说了,竟应在本朝。如今年代方不虚此一句。"贾
政点头道:"正是。"

    说话间,贾环叔侄亦到。贾政命他们看了题目。他两个虽能诗,较腹中之虚实
虽也去宝玉不远,但第一件他两个终是别路,若论举业一道,似高过宝玉,若论杂
学,则远不能及,第二件他二人才思滞钝,不及宝玉空灵娟逸,每作诗亦如八股之
法,未免拘板庸涩。那宝玉虽不算是个读书人,然亏他天性聪敏,且素喜好些杂书,
他自为古人中也有杜撰的,也有误失之处,拘较不得许多,若只管怕前怕后起来,
纵堆砌成一篇,也觉得甚无趣味。因心里怀着这个念头,每见一题,不拘难易,他
便毫无费力之处,就如世上的流嘴滑舌之人,无风作有,信着伶口俐舌,长篇大论,
胡扳乱扯,敷演出一篇话来。虽无稽考,却都说得四座春风。虽有正言厉语之人,
亦不得压倒这一种风流去。近日贾政年迈,名利大灰,然起初天性也是个诗酒放诞
之人,因在子侄辈中,少不得规以正路。近见宝玉虽不读书,竟颇能解此,细评起
来,也还不算十分玷辱了祖宗。就思及祖宗们,各各亦皆如此,虽有深精举业的,
也不曾发迹过一个,看来此亦贾门之数。况母亲溺爱,遂也不强以举业逼他了。所
以近日是这等待他。又要环兰二人举业之余,怎得亦同宝玉才好,所以每欲作诗,
必将三人一齐唤来对作。

    闲言少述。且说贾政又命他三人各吊一首,谁先成者赏,佳者额外加赏。贾环
贾兰二人近日当着多人皆作过几首了,胆量逾壮,今看了题,遂自去思索。一时,
贾兰先有了。贾环生恐落后也就有了。二人皆已录出,宝玉尚出神。贾政与众人且
看他二人的二首。贾兰的是一首七言绝,写道是:

    んを将军林四娘,玉为肌骨铁为肠,

    捐躯自报恒王后, 此日青州土亦香。众幕宾看了,便皆大赞:"小哥儿十三岁
的人就如此, 可知家学渊源,真不诬矣。"贾政笑道:"稚子口角,也还难为他。"
又看贾环的,是首五言律,写道是:

    红粉不知愁,将军意未休。

    掩啼离绣幕,抱恨出青州。

    自谓酬王德,讵能复寇仇。

参考资料:
[1] 原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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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妤锦妤 女,中文系毕业. 广袤的黑土地是我的家乡。纯朴善良是我的性格。热情真挚是我待人接物的准则。缤纷的文字是我表达情感的最好方式。一个喜欢用文字编织梦想的人,用飞扬的文字,超越现实的羁绊,把梦和幻想寄托在小小文字上,充分去领悟现实生活中的真谛;用语言去诠释对生活、对人生的一种新的认识和感动。为爱而歌,为爱而泣。用我手写我心。写作是另一场华美的表演,我的人生可以在文字里永恒。小说、散文曾发表于当地的报刊、杂志上。 现任某网站编辑、版主,发表文字二百万以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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