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楼幽梦百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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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楼梦第一人甄士隐

2015-03-15 09:12:25 本文行家:文哲的博客

红楼梦开篇写道作者自云:因曾历过一番梦幻之后,故将真事隐去,而借“通灵”之说,撰此《石头记》一书也。故曰“甄士隐”云云。按那石上书云:当日地陷东南,这东南一隅有处曰姑苏,有城曰阊门者,最是红尘中一二等富贵风流之地。这阊门外有个十里街,街内有个仁清巷,巷内有个古庙,因地方窄狭,人皆呼作葫芦庙。庙旁住着一家乡宦,姓甄,名费,字士隐。嫡妻封氏,情性贤淑,深明礼义。

     

甄士隐甄士隐

    红楼梦开篇写道作者自云:因曾历过一番梦幻之后,故将真事隐去,而借“通灵”之说,撰此《石头记》一书也。故曰“甄士隐”云云。按那石上书云:当日地陷东南,这东南一隅有处曰姑苏,有城曰阊门者,最是红尘中一二等富贵风流之地。这阊门外有个十里街,街内有个仁清巷,巷内有个古庙,因地方窄狭,人皆呼作葫芦庙。庙旁住着一家乡宦,姓甄,名费,字士隐。嫡妻封氏,情性贤淑,深明礼义。家中虽不甚富贵,然本地便也推他为望族了。因这甄士隐禀性恬淡,不以功名为念,每日只以观花修竹、酌酒吟诗为乐,倒是神仙一流人品。

      甄士隐不是凡人,不是一般人。夏日永昼,午间小睡,甄士隐梦见了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,这是红楼梦的第一个梦。作者通过甄士隐的一段白日梦,演绎出怀才不遇的石头和灵河岸的仙草恋爱故事前缘。此一梦中,甄士隐一段话很有意思,“弟子愚拙,不能洞悉明白,若蒙大开痴玩,备细一闻,弟子洗耳谛听,稍能警省,亦可免沉沦之苦。”二仙笑道:“……到那时只不要忘我二人,便可跳出火坑矣。”

  甄士隐和贾雨村做邻居已非一日,一直到贾雨村中秋节吟诗,这位甄士隐先生还是安于现状的书生,至少他还没有把帮助贾雨村的想法付诸行动。

  其实中秋节那天,甄士隐早有打算,故而“家宴已毕,又另具一席于书房,自己步月至庙中来邀雨村。”甄士隐来的很是时候,他没有听见贾雨村吟诵情诗,只听见了“玉在椟中求善价,钗于奁内待时飞”两句,所以就更以为贾雨村是个人才,坚定了周济、推荐贾雨村的决心。

  甄士隐过着神仙般的日子,虽然都中有几个仕宦朋友,另有“严老爷”之类的人物常来造访,但是自己似乎不是经常打理关系,可是他为什么要为贾雨村写荐书两封呢?拙眼以为,第一,甄士隐早就看出,贾雨村非是久居人下者,拉人一把也是结个善缘;当然这时候甄士隐还不知道,贾雨村已经看上了娇杏。第二,甄士隐自己不能走仕途,不能兼善天下,只能独善其身,但是他内心深处对仕途经济,有着一定的向往,这种向往,不能寄托在下一代身上,因为他只有一个女儿。一个突然的机会,贾雨村便成了他可以寄托自己向往的载体。第三,甄士隐当时还是个凡人,凡人就不免有私心,他觉得周济贾雨村不会有种无收,曾言,“待雄飞高举,明冬再悟岂非大快之事!”因何而大块?言者自清。是不是欲为女儿以后的人生可以铺垫或者寄托的人也未可知。失女一月,甄士隐已先得病,由此可见甄士隐爱女心切,为女儿预设一个日后能够救其与困顿的人缘也是人之常情。只可惜那贾雨村不是刘姥姥,他只看权利和女色而不是恩情。

  霍启给甄士隐带来灾祸,“祸起”之后,甄士隐变得更加“应怜”了。爱女失踪,甄士隐“昼夜啼哭,几乎不顾性命”,“看看一月,士隐已先得病,夫人封氏也因思女构病,日日请医问卜”。更不幸的是家遭火灾“偏值近年水旱不收,贼盗蜂起,官兵剿捕……只得将田地都折卖了,携了妻子与两个丫鬟,投他岳丈家去了。”

 “见女婿这等狼狈而来,心中已有些不乐,幸而士隐还有折变田产的银子在身边,拿出来托他随便置买些房地,以为后日衣食之计;那封萧便半用半赚的,略与他些薄田破屋。”

可悲的是“甄士隐乃读书之人,不惯生理稼穑等事,勉强支持一年也变穷了。人已落拓,其岳父见面时说些现成话,且人前人后又怨他不善过活,只以为好吃懒做”。至此“甄士隐知投人不着,心中未免后悔……”这个甄士隐何其投人不着,知人也“不着”。

这一日拄了拐杖挣挫到街前散散心时,忽见那边来了一个跛足道人,疯癫落脱,麻屣鹑衣,口内念着几句言词,道是:

    世人都晓神仙好,惟有功名忘不了!

    古今将相在何方?荒冢一堆草没了。

    世人都晓神仙好,只有金银忘不了!

    终朝只恨聚无多,及到多时眼闭了。

    世人都晓神仙好,只有姣妻忘不了!

    君生日日说恩情,君死又随人去了。

    世人都晓神仙好,只有儿孙忘不了!

    痴心父母古来多,孝顺儿孙谁见了?

    士隐听了,便迎上来道:“你满口说些什么?只听见些‘好’‘了’‘好’‘了’。”那道人笑道:“你若果听见‘好’‘了’二字,还算你明白。可知世上万般,好便是了,了便是好。若不了,便不好;若要好,须是了。我这歌儿,便名《好了歌》”士隐本是有宿慧的,一闻此言,心中早已彻悟。因笑道:“且住!待我将你这《好了歌》解注出来何如?”道人笑道:“你解,你解。”士隐乃说道:

    陋室空堂,当年笏满床,衰草枯杨,曾为歌舞场。

    蛛丝儿结满雕梁,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。

    说什么脂正浓,粉正香,如何两鬓又成霜?

    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,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。

    金满箱,银满箱,展眼乞丐人皆谤。

    正叹他人命不长,那知自己归来丧!训有方,保不定日后作强梁。

    择膏粱,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!因嫌纱帽小,致使锁枷杠;

    昨怜破袄寒,今嫌紫蟒长: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,

    反认他乡是故乡。甚荒唐,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!

    那疯跛道人听了,拍掌笑道:“解得切,解得切!”士隐便说一声“走罢!”将道人肩上褡裢抢了过来背着,竟不回家,同了疯道人飘飘而去。

  甄士隐先生家财骤尽,女儿失踪,贫病交攻,自然不能观花种竹,酌酒吟诗了,自然看破红尘,精神世界自然也就空如草野,散散心时,偶遇茫茫大士渺渺真人,遁入空门,也就是最好的归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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